南风
动态
「 He Raised His Hand To Make A Roll Call 」
发表时间:2018-03-20 17:19作者:蔚宇来源:原创

 我开始抱怨时间过于充裕,太多时间,放大了情绪,好的事情挑不出几件,坏的事情如外面的暴雨肆虐。自由真是奢侈得贪婪珍贵,我原本以为要带我去一个自由之境,想来,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。

 没有自由,只是从小笼子换到大一点的笼子里而已。「這是眾人共謀的一個惡遊戲?」

 不过这笼子也没比家里的大多少,我想我又要在医院里度过一段时间了。我开始被困在昏暗的房间里,坐在病床上,裹着被子,独自蜷缩的幻想游离。脑子放空了一整天,一直到了夜晚。银色的月光溢过窗台,涌入了房间,漫上了床沿,浸湿了被褥。窗外繁星闪烁,那么美,那么安静,安静的让人抑郁。

我昏昏欲睡,像坐在火车上有些颠簸,摇摇晃晃,我仿佛看见一群穿着条纹睡衣的人,熙熙攘攘地拥挤在破旧的火车厢里,带着未知的心情去往一个有着四个巨大的焚烧炉的工厂。「那火車不應該載我們到這裡!」不得不说,那条纹睡衣和这病号服还挺像的。

 

 时间一如既往的走,把我们推向命运的尽头无法回头。我渐渐睡去,梦魇悄然靠近。「時間是不存在的,讓惡夢餵養。」我梦见一个一条阴暗潮湿的通道,模糊的几个人影,穿着制服,背着长形器械走过。有两个人蜷缩在通道尽头分叉口的角落里,穿着条纹睡衣,看着走来的穿着制服的人,手里端着长形器械的人,眼睛里充满肆意的惊恐,停止了谈话。其中一个人被带走,无知,恐惧,木讷。「被逼迫著走了岔路,還能活著再見嗎?」不要去!我仿佛知道他们要带他去哪里,我惊恐的嘶吼到,不要去!

 闹钟刺耳的金属敲击声如纶音般,将我从惊梦中抽离,我竟被自己从梦中吼醒。

 接下来的几个夜晚,都睡不上一个安稳觉了,一个连续的恶梦。

 阴暗潮湿的通道里,火把的光影跳动着像鬼魅邪恶的微笑。分叉路口,总有一端是通向死亡的。已来不及绝望,他们早就被逼疯到甚至失去了信仰,智慧带来的原罪,这是命运给他们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,还是祂光鲜的面孔下比魔鬼还可怕,写下这惨绝人寰的历史。他们像蝼蚁般的生命肆意被践踏。「住進一朵火焰,就成為螢火蟲。」

 我跟着其中一个人走进了其中一条岔道,又有其他岔道来的人汇入,越来越多,他们都穿着条纹睡衣。他们不知所措,他们不知道将被带到哪里去,我却无力挽救这些生命。终于,我看见通道的尽头,一个巨大密封的的铁门,我可以透过那扇门,看到站在门后的死神。「所有生靈加起來,也不值它一個慾望!」

 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个恶梦,我已经失眠了好几夜了,我已在精神崩溃的边缘。

 人们开始恐慌不安,人群拥挤,欲想往回走,有妇女在乞求,有孩子在哭泣,有男人在谩骂,有疯汉在咆哮,有老者在做最后的祷告,即使一无所知的人们在这一刻预见了死亡的恐惧。我又看到了《穿条纹睡衣的男孩》里的画面,穿条纹睡衣的他们被另一群穿着制服的人驱赶进那个密室里,还被要求脱掉衣服,而他们,以为只是让他们洗个澡而已,不安的心似乎有些平定。门被关上了,沉静,躁动,哀嚎。「天!毒氣已四溢,我逐漸失去我......」

 你同情他们吗?「如你一般怎麼做!」你觉得祂是神吗?「תשובה סליחה גאולה(答案是否定。)」你无需遭受伤害吧!

  “你们不是神,你们谁也无法判我的罪!”

  “那你是神吗。你又有什么权利判他们有罪。”

「滿口譫語...數到七...或許我有...罪!」

  “多少人将自己邪恶的思想,往别人身上抹?那么,脏的,是抹的人,还是被抹黑的人呢?”

  “我们现在存在的世界,是不是也总是随意对别人判断。用刀杀人会犯法,所以用言语杀人就尽情?”

  ... ...

 清晨,睁开眼,是谁拉开了窗帘,阳光刺眼。好吧,即使梦做完了,还是无法睡个安稳觉,我在不安什么?

 「噓!別吵!想安穩睡個覺就等著進墳場!」

 看看你们,看似无辜却沾满鲜血的双手吧。

 「為何我有罪!」

 唉,命运的钟声已敲响。

 「若我說祂也......

 我听见有和平鸽从耳边飞过,没有橄榄枝。

  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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